不稳定,将屋里家具的影子猛地拉长、扭曲、又骤然缩短,明灭不定。
就在其其格以为它终究亮不起来的时候,“嗡”声变得平稳,惨白的光猛地一跳,彻底稳定下来,充盈了整个房间。
而曹鹏的家,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眼前。
里外两间,都很小,用一道同样低矮的、刷着浅绿色油漆的木门框隔开,没有门,只挂着一幅洗得发白的蓝布门帘,静静的垂着。
脚下是磨得光滑、有些地方甚至泛出青黑光泽的水泥地,在日光灯冰冷的光线下,泛着一种黯淡的、灰扑扑的光泽。
白墙早已不是白色,是一种陈旧的、不均匀的米黄,靠近屋顶的角落,有雨水渗漏留下的、地图般的淡褐色水渍,墙皮有些地方微微鼓起,边缘卷翘。
房顶不高,曹鹏的身高,伸手一蹦,就能够到。
顶上绷着一整块蓝白格子的塑料布,权当是天花板。塑料布的边缘用图钉和木条固定在四周的墙面上,年深日久,那蓝色褪成了灰白,白色泛出氧化后的、不均匀的黄,边角处有几道细小的裂口,像岁月咧开的、无声的嘴。
门边的墙角,立着一个铁皮煤球炉,炉膛里空着,炉身上落满厚厚的灰。
旁边散乱放着几块黑黢黢的蜂窝煤和一个锈蚀的旁边整齐地码着几块蜂窝煤和一把火钳。
正对着门的里墙,开着一扇小小的木框窗户,装着老式的、漆成墨绿色的钢筋窗棂,玻璃上蒙着厚厚的、擦不净似的灰垢,让透进来的天光都变得浑浊。
屋子正中,是一张深棕色的老式八仙桌,紧靠着里墙摆放。
桌面的漆早已斑驳,露出木头的纹理,边缘被磨得圆润。桌上空空荡荡,只放着一个同样老旧的、带玻璃拉门的碗柜,透过模糊的玻璃,能看见里面也空着,只有几个倒扣着的粗瓷碗。桌子底下,塞着三把掉了漆的木方凳。
窗下,是一张靠墙放着的、光秃秃的木头床板,上面连张草席都没有,只铺着几张颜色发黄、字迹模糊的旧报纸。
床头,摞着两个暗红色的大木箱,箱体上的红漆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深色的木头,合页和搭扣是黄铜的,也早已黯淡无光。
箱子上面,放着一盏台灯。只有一个光秃秃的灯头,连接着一段电线,没有灯罩。
桌上还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摞书。
其其格走过去。离得近了,那股淡淡的、混合着旧纸张和轻微霉味的气息更清晰了些。
手指轻轻拂过最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