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炸了这儿,就等于在人类文明这张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人类学上讲,这叫符号性毁灭。”
“任何一个有全球野心的灾难片,若没有以上这些地标被摧毁的镜头,似乎就说明灾难的级别不够。任何一个电影里的反派,如果其野心清单上不包含袭击纽约,仿佛就证明他还不够坏。”
伍岳笑了,“你这理论,肯定有人要问你实证依据。”
李乐的话被风吹得有些断断续续,“不过说真的站这儿看觉得这城市真他妈结实,也真他妈脆弱。”
待了约半小时,拍了几张除了证明“到此一游”外并无意义的照片,两人便随着人流下来。走出帝国大厦,街上的喧嚣与热气重新包裹上来,竟让人有一丝回到人间的亲切感。
“接下来怎么着?打车还是走路?”伍岳问。步行去下城世贸遗址,距离可不近。
李乐看看街上依旧繁忙的车流,又看看地铁入口那亮着的、熟悉的“subway”灯箱,忽然来了兴致,“走路太远,打车没劲。走,坐地铁去!”
找到最近的地铁入口,沿着略显陈旧、贴满各种海报和涂鸦的楼梯下行。刚到一半,一股混合着陈年尿臊、潮湿混凝土、廉价香水、还有某种甜腻腐败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伍岳下意识皱了皱鼻子。李乐却面不改色,反而深吸了一口,点评道,“嗯,地道,是这股味儿。要说,自由女神是丑国的门面,时代广场是丑国的客厅,这地铁算是嗯,泌尿系统?”
越往下走,气味越复杂。等到了站台,那味道更是浓郁得有了层次感。
昏暗的灯光下,瓷砖墙壁斑驳,巨大的柱子漆皮剥落,露出里面锈蚀的钢筋。
铁轨间散落着五颜六色的垃圾,几只肥硕得惊人的老鼠,公然在对面轨道边缘“散步”,对往来的人群和隆隆的车声毫不在意,偶尔停下,用豆子般的黑眼睛与等车的人类对视,目光坦然,甚至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好家伙,”李乐用胳膊肘碰碰伍岳,压低声音,指着不远处一只正在啃食不知名残渣的大耗子,“看见没?这尺寸,这气度,搁哥谭市都能当个小头目,比巴黎的老表们都不差。”
“所以,你知道为什么《忍者神龟》里,那四只小乌龟的老师是只老鼠了吧?”
伍岳正被那老鼠的神情自若惊得有点无语,闻言一愣:“为啥?那老鼠不是人教的么?”
李乐一本正经的瞎几把扯道,“是因为在纽约地铁系统里,不跟老鼠混,不掌握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