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高楼大厦之下,组合成了沪海柴米油盐的世俗风景。
他们来了,小店开了,门窗里才会飘出袅袅炊烟,无声地融进沪海的早晨。否则,只有沪海,只有清晨,却没有沪海的清晨。
拎着油条生煎茶蛋豆浆,李乐晃悠着回了小院。
进屋时,瞧见斗橱、茶几、角柜上红色的,带着几点水滴的玫瑰花,李乐笑着,嚷道,“张奶奶,春儿,吃饭了啊!”
。。。。。。
接过李乐剥好的茶蛋,李春眼皮翻了翻,“小叔,你今天走?”
“怎么,这么希望我走?”
“没呢,巴不得你多待几天。”
“哼,言不由衷的。”
“哪有,净冤枉人。”
李乐擦擦手,抬起胳膊,对着春儿的脑袋点了点,“眼下,该干嘛不该干嘛,你心里有点数,别学老家圪梁梁上的驴拉车,抽一下动一下,得有点主动性,得有个规划。这边张奶奶舍不得抽你,燕京那位可舍得。”
一想到付清梅,李春打了个哆嗦,挪了挪屁股。
可嘴里嘀咕着,“你又舍额四驴。”
“你不是谁是?一天天别稀里糊涂的。”
“老奶奶~~~”
张稚秀笑了笑,“小乐说的对,你得听。人得有个目标不是,想做什么,怎么做,何时做。”
“哦。”
“你啊,也算傻人有傻福,呵呵呵。”老太太又看向李乐,“几点的飞机?”
“十点四十三的。”李乐把油条扯吧扯吧,淹死在豆浆里,抿了口,又放了勺糖。
“还成,不算晚。”张稚秀点点头,慢悠悠说道,“凡事,都说开头难,开头难得是下决心,但是,有时候,收尾也难。”
“就像做文章,收尾很重要,收尾要是写垮了,那么全篇都会变得一地鸡毛,前面的铺垫全部白费,一步之错满盘皆输。”
“搞斗争,为什么要步步为营?是为了最后一击,也为了最少后遗症的收尾。这种事,反面例子就是朱祁镇,杀于谦,一道圣旨,简单粗暴,一锤定音,看似干净利落,但他没规划好收尾,造成后面君臣的离心离德。”
“正面例子,嘉靖。一个大礼议为什么要搞三年?除了那些复杂的伦理道德的争论,牵扯到了国本、正统、宗嗣、民心,还有就是要把贬杨廷和这件事情的影响降低。狡兔死走狗烹,影响就太恶劣了。嘉靖抓住大礼议这一点,让全天下都看明白,不是因为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