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晕终于超出了忍耐的极限,朴敏宇蜷缩在地上,身体痛苦地弓成一只虾米,再也控制不住,开始疯狂地呕吐。
但他胃里空空如也,吐出来的只有一些酸水和带着血丝的胃液,喉咙和食道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疼痛。
咕噜噜连看都懒得再多看一眼,确认乘客已下船,它立刻操控幽灵船,船头调转,无声无息地沉入地板之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旁边一片狼藉和痛苦喘息的朴敏宇。
好一会儿,朴敏宇才勉强止住了呕吐。
他瘫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脸色惨白得吓人,连手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脚并用地朝着不远处一张看起来柔软舒适的白色沙发爬了过去。短短几米的距离,耗尽了他全部的体力。
终于,他瘫倒进沙发里,身体深陷进去,化作一滩融化的蜡水。
他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努力调整着混乱的呼吸和依旧刺痛的精神,尝试从那种濒临崩溃的虚弱感中挣脱出来。
待到天色渐沉,他才恢复过来,慢慢起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着里面被塞得满满当当的生肉,面无表情地将其尽数抽出,不待解冻便直接生啃起来。
南朝,首尔。
西大门区和南山公园附近,废墟清理和伤亡统计工作仍在紧张进行。
新闻滚动播放着惨烈的画面和不断上升的伤亡数字,社交媒体上充斥着恐慌。
前些时候,首尔才刚刚经历了汉江怪物的骚乱,造成的破坏修复进展还没到一半,连针对全民的筛查也才完成不久。
没想到一口气还没彻底松下去,另一波更暴力的劫难就迫不及待地袭来。
而且,造成这场灾难的,也不是那些不知从何而来的怪物,而是他们本国的超凡者。
这种内部产生的大范围破坏,带来的心理冲击和复杂情绪,远比外敌更甚。
「按这频率我们南朝,不会也要步日本的后尘了吧?」
不安的情绪在蔓延,这一年日本频繁爆发超凡灾祸,损失惨重,都成了不祥的象征,现在貌似要轮到他们了,明明其它国家都至少没有连续发生超凡灾祸,这一衣带水
可真不是什么好事。
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南朝官方自然不甘心一无所获。
他们施展浑身解数,试图与互助协会的那些超凡者取得联系,套套近乎,看看能否获得一些情报、技术,哪怕只是建立初步的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