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之中,薛皓月已与怪人完成了拜堂之礼,随即被带进了一间看着像是婚房的屋子。
说是婚房,实则满屋破败狼藉,里头的陈设不知搁了多少年月,早已朽旧不堪。
那怪人倒没对薛皓月做出逾矩之举,反倒从山里寻了不少食材回来,自顾自下厨给她做饭。
神智清明之后,他行事也正常了许多,不再是先前茹毛饮血的疯癫模样。
趁着怪人在灶间忙活的间隙,薛皓月开始细细打量起这间屋子。
她身上穴道被封,灵力运转滞涩,一时也生不出逃跑的念头,索性先静观其变。
这屋子分明是怪人临时收拾出来的婚房,陈设虽陈旧不堪,却处处透着女子生活过的痕迹。
迎门立着一张朱漆剥落的拔步床,青纱床幔早已朽旧发脆,垂落的幔角却仍能辨出细密的缠枝莲绣纹,针脚柔婉细腻,一望便知出自女子之手。
靠窗搁着半张残旧妆,镜面蒙着厚厚尘垢,乌蒙蒙的早照不清人影。
面上摆着半盒干涸结块的胭脂,旁侧横卧一支断了簪头的素银簪。
梳齿开裂的黄杨木梳上,还缠着几根乌黑柔细的长发,被薄尘封在岁月里。
桌角立着只缺了口的青瓷瓶,瓶中插着几枝枯成深褐的干花,花瓣脆得一碰便成齑粉,却仍能辨出是山野间的雏菊与蓝花楹。
墙角堆着一只裂了缝的旧樟木箱,箱盖半敞着,露出里头叠得整整齐齐的几件襦裙。
裙身早已泛黄发潮,领口袖口却绣着细碎兰草纹,尺码纤小玲珑,分明是身形纤细的女子衣裳。
箱边还落着半幅未绣完的素帕,上头绣了半幅并蒂莲,绣线褪成浅粉,针脚到半途戛然而止,倒像当年主人走得仓促,再也没能回来收尾。
望着这些旧物,薛皓月竟恍惚觉得,当年这宅子尚未荒废时,住在这里的人,定然过得十分安稳幸福。
在屋中踱了许久,薛皓月忽然敏锐地察觉,脚下有一处地板触感发空,与别处不同。
她顺着异样处细细摸索,很快便找到一处暗藏的机关,指尖拧动之下,墙面缓缓露出一道暗门。
心头满是疑惑,薛皓月提步走进了暗门之中。
暗门后是一间昏暗潮湿的密室,待她适应了光线看清内里情形,霎时惊得僵在原地。
只见地上横七竖八散落着十几具白骨,瞧骨架形态大小,分明皆是女子的遗骸。
这些尸骨从何而来?莫非全是和她一样,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