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厦门港。
码头上,石镇常和陈宜的身影已成小小的黑点,而更远处,那几艘满载难民的大船,正张起灰白的帆,缓缓驶向雾霭深处的大海。
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冰凉。
他忽然想起离乡赴任前,老母亲拉着他的手,泪眼婆娑:「我儿此去,山高水远,孤悬海外————定要保重。」
他当时答:「母亲,儿此去,不为做官,是为做事。做一件能让千万人活得好些的事」
。
现在,这件事开始了。
船破开海浪,向东,向着那片苍茫中的岛屿,向着那片需要秩序、技术与未来的土地。
而在更西的大陆,安庆城头的血,或许已被这场覆盖东南的雨,冲淡了些许痕迹。
但有些东西,是雨水冲不掉的。
比如选择,比如道路。
比如这茫茫海天之间,正背道而驰的两个未来。
(今天晚上十二点后,据说是双倍月票,嗯嗯,大家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