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京门户洞开?」
「不仅不救,」程学启接口,递上另一份密报,「与我们光复军往来密切的那些洋商大班送来了一个有趣的消息。」
「李秀成为了买洋枪洋炮,给英法商人开出了十倍市价。怡和洋行一艘货船原本要运给李鸿章的五百支枪,半路转道宁波,卖给了太平军。」
「十倍?」石镇吉咋舌,「他哪来这么多银子?」
「苏南浙北的膏腴之地,都在他手里。」沈葆桢淡淡道,「丝、茶、盐、绸这些都是硬通货。他这是砸锅卖铁,要换一支能打硬仗的洋枪队。
秦远终于放下图纸,走到江浙地图前。
他的手指从杭州划到温州,再划到福建边界,点了点头。
「李秀成是个人杰。」他轻声道,「这也是他唯一的路了。」
曾锦谦不解:「统帅,他这般不计伤亡强攻左宗棠,难道不怕淮军背后捅刀?不怕安庆失守后湘军东下?」
「怕,所以才要快。」
秦远转身,「你们看,左宗棠从浙北大战开始,就一直在保存实力,等待变局。大沽口之战后,李鸿章埋头在上海发展在苏北征兵,只为等待时机。」
「而曾国藩呢,猛攻安庆,等待安徽全局的胜利。」
「这三个人,都在等」,只有李秀成在抢」。」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抢在淮军壮大前打废楚军,抢在湘军东下前打通海路,抢在天京陷落前找到后路。」
「这一连串动作,看似疯狂,实则精准。他知道,按部就班只有死路一条。」
「可这也太冒险了。」张遂谋抚须皱眉,「如此孤注一掷,他李秀成就不怕满盘皆输?」
「所以这是一场赌博。」秦远说,「只不过,这个赌注是他十万大军的生死,但他不得不赌。」
厅内沉默片刻。
所有人都听懂了。
李秀成不是疯了,是被逼到了悬崖边,要在坠落前抓住最后一根藤蔓。
而整盘棋局的关键就是李鸿章。
只要李鸿章不动,李秀成完全可以凭藉着兵力优势,打通与福建的接壤之路。
用浙北苏南的财富,源源不断的与福建换取工业品。
换取未来活下去并且能够发展壮大的机会。
不至于被太平天国整个扯进失败的深渊。
而对于光复军,对于秦远而言。
说老实话,他也眼馋这笔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