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了几个名字,「至少要扩到两万,全部装备洋枪洋炮。水师也要建,哪怕先买几条蒸汽船。」
「可朝廷那边————」
「朝廷现在顾不上我们。」李鸿章放下笔,语气笃定,「僧王大捷,皇上正忙着封赏、练新军、和洋人较劲。曾中堂在打安庆,左部堂在困杭州,石达开在打台湾,这就是我们的黄金时间。」
他望向北方,仿佛能看见紫禁城里的那个年轻皇帝,正在龙椅上雄心勃勃地规划著名他的「中兴大业」。
「周馥,你记住。」李鸿章的声音低沉而清晰,「这天下要变了。变的不是谁坐龙椅,而是整个世道。洋人的枪炮、机器、商船、电报————这些都是未来。谁能抓住,谁就能活下去。」
「那曾公、左公他们————」
「中堂是理学名臣,部堂是经世干才,但他们都还在老路上。」
李鸿章摇摇头,「我不一样。我在翰林院待过,在湘军幕府待过,现在又在上海和洋人打交道。」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所以我知道,有些东西,该扔就得扔。有些路,该闯就得闯。」
他是一丁点都不想再回到寄人篱下,手中无权的时候了。
而在这个混乱的年代,有兵才能有权!
窗外传来汽笛声,是一艘英国商船正在起锚。
那声音悠长刺耳,像是在宣告一个旧时代的结束,和一个新时代的粗暴降临。
李鸿章听着那汽笛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默默计算着。
三千支枪、二十门炮、两万人的饷银、水师的船——————这些需要多少钱,需要摆平多少人,需要冒多大的风险。
但算到最后,他笑了。
因为这笔帐,怎么算都值。
李秀成是在深夜接到密报的。
不是来自天京,不是来自陈玉成,而是他在上海洋行里安插的眼线。
「忠王,李鸿章正在大肆采购洋枪洋炮,扩编淮军。左宗棠楚军虽未强攻,但已将杭州外围要道全部封锁。另外————曾国藩下令,十日内必破安庆。」
李秀成坐在虎皮椅上,一动不动。
烛火在他脸上跳动,映出一张疲惫而阴沉的脸。
他与李鸿章一般无二的年纪,但眼角已有深重的纹路。
「湖北————」他喃喃道,「陈玉成要我出兵湖北,袭扰胡林翼后方,为安庆解「殿下,去不得啊!」谋士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