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大小的饭团。装满木桶,推进小巷中,朝众杂民分发。众杂民饥饿至极,纷纷领得饭团。赵英琼忽道:“你小子,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李仙说道:“大将军什么意思?”
赵英琼双手环抱,胸甲惹眼,裙摆轻扬,若有若无审问道:“你这法子寻人,虽确有用处。但你莫非是可怜这些杂民。才变着法子,给他们些吃的罢?”
赵英琼说道:“你倒是大发善心,却用得我的银子。你已是中郎将,若说请他们吃一顿,原也不是难事。从前不见你请,这会却当我面请。莫非是故意显摆显摆善心,好叫本将军另眼相看?”李仙说道:“将军原来是这般想的。我虽是中郎将,请他们吃一顿,自然轻轻松松。但人生来是要吃食的。这千百张嘴都要吃食。我请一顿轻轻松松,请两顿倒也还好。但终究做不到天天请,终究养不起他们。天底下这般的杂民数不胜数。我若尽数帮忙,除了耗尽钱财,最终依旧养不起。他们最终还是饿死。故而我从前虽有请过,却不经常。但却不介意,若能顺手为之,只用些口舌功夫,让他们机缘巧合多添一顿饱饭。说是借花献佛,倒也不错。”
赵英琼稍有动容,心想:“他这番话语,说得坦率。重利而不忘情,重情却不失利。若说他是好人,却也未必。若说他不是好人,亦也未必。好坏之事,尽在旁人之口。只做自己,方能如此坦率。”如此这般,半日过去,物色得三十四名杂民,样貌甚丑,与李仙画像相似。物色得十一名杂民,身段与李仙略微相似。
赵英琼、李仙需进一步筛选。两人就近租赁借用一座空宅。将四十五名杂民叫到宅内。
两人坐在厅堂中,让众杂民一一面选。两人倒好似考官,一考身段,二考面貌,三考口舌,四考心态。赵英琼双腿交叠,微微晃腿,足尖轻轻翘起,目光暗暗斜瞥,偷偷打量李仙身段,心下感慨:“今日所观男子,怕有成千上万。要说丑面者……虽难寻,但细细找找,却能寻得不少,俊鬓者却寥寥无几。似他这副身段,当真算得万中无一。这物色得十一位身段相似的杂民,单看身段,倒也不错。但与他略一比较,立时见拙,更无他这身气质。倒也怪哉,世上竟有人,丑得这般丑,俊得这般俊。”
两人连夜择选,物色得一身段隐约相似,嘴凸鼻凹两颊凹陷,额头狭窄,唇厚面短,眉细眼小,皮肤黝黑者。此人颇为机灵,口齿伶俐,本是玉城外一酒楼跑堂,因种种缘由,进入玉城,成了杂民。两人同时拍板,便用此人顶替。且说这剿裴一事,波澜暗酿,那升迁盛会间,亦注定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