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绝无可能!我嫉妒他做甚,他区区玉民出身,而我徐氏贵子,家世显赫。是他应当嫉妒我,而非我嫉妒他。只是此人,忒不识趣。一些作为,让人极不喜欢。且照我所看,他不识恩情,不值深交。”
桃想容笑问道:“不知他做得何事?”徐绍迁正待数落,然细细琢磨,李仙待他礼数周全,何曾冒犯过他。徐绍迁说道:“说起此子,叫人颇为晦气。想容,还是别谈他了罢?”
桃想容心想:“我倒要瞧瞧,你要怎说我弟弟坏话。哼,弟弟在我面前,可没说过你一句不是。”暗自恼怒,面上笑道:“徐公子似有心结所在。今日徐公子愿意吐露心声,想容实则很开心。天底下英雄无数,但想容却从不知道,这无数英雄的心底,都在想些什么…本以为徐公子愿意坦心交谈,现在看来…”徐绍迁说道:“好吧,好吧,我并非不愿坦心交谈。而是…而是此子,行事卑劣,说之污人耳目。”桃想容笑道:“想容偏偏想听。你若不说,想容可再不见你啦。”徐绍迁说道:“那我说了,想容万万莫要乱传。”他顿一顿,说道:“这李仙本是债奴出身,他生性好赌,输了大笔钱财,被玉城抓回,充当债奴。他这人倒运气颇好,阴差阳错,还完了债钱。因会一二医术,当了医者。后来他到我身前,哀求欲入鉴金卫。我一时恻隐,准他当预备缇骑。”
“现在想想,此人应当图谋不轨,早便有预谋。一个月后通过校核,成了正式缇骑。他这人颇不知礼数,且赌性入骨。入我鉴金卫不久,便惹当时郎将不喜。闹了几场矛盾,都是我压下。但架不住他运道好,走了几回狗屎运,兼才情确实…确实稍稍胜过旁人。竟叫他一路混至中郎将。”
“此人甚是虚荣,他天生样貌奇丑,但身段却不错。于是面具遮面,好如生得俊逸一般。依我之见,他能担任中郎将,恐怕是与大将军勾搭上了。大将军这人,说不得不好俊美,偏好丑怪。”
徐绍迁尽数吐说。他自幼天资优渥,家族器重,心间总有股优越之气。与人交谈,常常心藏俯视。他俯视旁人之时,便潇洒、风雅、随和…尽显气度。自是玉城贵公子。如与人平视,隐约便显本性,执拗、易怒、莽撞。
他本俯视李仙,纵李仙表现如何不俗,他堂堂中郎将,家世显赫,始终胜过李仙。这股优越之气令他从容、潇酒…不至于雷冲混为一谈。然李仙升任中郎将,第一次与之平视,优越之气消散,自然言行异化。他尽是猜测、抹黑,只为寻回心中优越。
他对赵英琼亦有怨气,故而暗施编排。却不知一番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