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苦笑,笑得牵动了伤,又是一阵咳。
“或许只能是那位……不可能有别人……咳咳咳……”
她喘着,断断续续往下说。
“他问完话……没杀我……听见你们的脚步,就走了……”
说到这里,气接不上了,眼睛半合。
杜应川扶住她,心里一阵发寒。
死了十几年的人,这些日子城里传得神乎其神,说什么总会长陈湛回来了,长江口翻了天,他听过,没当真。
一个失踪十几年、人人都道死了的人,凭什么回来。
可眼前景象,由不得不信。
他还咂摸出一处不对。
陈湛问完话,即便再匆忙,会没时间杀她,留下活口?
按理说,灭口只需要一瞬间。
杜应川想不通,归到陈湛行事高深、懒得多费手脚上头,没再细究。
他直起身道:“先送医院。”
留这女子一条命,眼下近身见过动手之人、还能开口的,只剩她一个。
他回身吩咐,把人分作两队。
“你们四个,抬上人,连夜送医院,挑可靠的大夫,看住了,别让她断气,也别让外人近身。”
“剩下的,跟我走。”
陈湛现身北平,连义庄的局都端了。
这种事,压不得,瞒不得,他要亲自去回禀。
一队抬起女子,往医院去。
一队跟着杜应川,往城里另一个方向疾行。
杜应川带着人,绕道,避开大街上的卡子,专走背巷。
走了大半个时辰,前头一带高墙。
墙又高又厚,墙头拉着铁丝网,四角立着岗楼,岗楼上架着机枪。
墙里头一排营房,住着一连兵,正门两道岗哨,上了刺刀的步枪交叉拦着,进出的人一个一个验牌子。
保密局,北平站。
军统今年改了名号,挂上保密局的牌子,里子还是原先那一套。
抓人、审讯、关押、清查,城里的脏活硬活,大半从这堵墙里发出去。
杜应川亮了牌子,岗哨让开。
他带着人进了墙,穿过营房,往里院去,里院僻静,一排平房,住着几个要紧的人物,最东头一间,灯还亮着。
刘云樵在屋里。
屋里一张桌,一盏灯,刘云樵坐在灯下,四十上下,中等身量,肩背宽厚,常年练八极,一身横练的沉劲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