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挺厉害了,是我取巧。不过,也是地方不够大,不然一”
她环顾四周,望着这虽大,但对她来说也有些逼仄的室内。三水忽而一笑。
“不然,你要到几百里外追我了。”
李鸿看着,忽然不再多言。
两人分走两边。一人回到老师父身边,站在他身后。一人走到前辈那边,抓了个杯子,咕咚咕咚灌水,边和前辈嘀咕。
“可累死我了!”
邀月和停云两个童儿,偷偷看着李鸿,给他递过帕子,忍不住钦佩了一句。
“李师兄,你真厉害!”
李鸿并不承认,看了那碎发乱蓬蓬的女道一眼,对方正和那年轻的前辈抱怨说笑,嘴上嘀咕个不停。他语气淡淡,用帕子擦汗。
“尚不及人。”
江涉与这老者火龙真人相论许久,满室的人都在听他们的说笑和评点。
李白若有所思,方才一直在静心观摩。
他看向这两人。
老人放下茶盏,收敛笑容,对江涉说道。
“剑者,气之锋也。气沉丹田,意领气行,气催剑走,剑随气转。力从气生,劲由气发,不滞于形,不泥于招。”
“以气驭剑,则剑无滞、势无穷。以力驭剑,则力有尽、招有穷。”
老人声音顿了顿。
他把一直放在身前,玩笑一样的木剑拿起来,起身而立。整个人忽然变了一番气势。
明明年老,但锐气顿发,再也不像是个普通的老者,不再像之前那样毫不起眼,只是一味钓鱼。屋子里的人都看过来。
停云和邀月两个童儿变了脸色,不再低声议论刚才三水的道法。三水放下了手里握着的茶点,擦了擦嘴边的渣滓,捅了元丹丘一下。
元丹丘看着那人愣神,立刻也如法炮制,捅了捅李白。此人已经看愣住了。
正在喘息休息的李鸿更是擡起头,直直看向师父。
老人提着一把再普通不过的木剑,站在堂前,粗布麻衣的衣衫在室内飘动。
他一字一句慢慢地说。
“夫为剑者,示之以虚,开之以利,后之以发,先之以至。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剑之道。”“若气贯剑刃。”
“则三尺青锋,可破千军。”
他大笑,直直看向江涉,目光锐利,朗笑道。
“我有剑道,请君一观!”
气盛势雄,满座俱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