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乐手指在桌面上划着圈,像在勾勒某个复杂的图案,“见了他之后,我觉得那样太被动。他们出牌,我们接牌,节奏永远在他们手里。他们想快就快,想慢就慢。他们出条件,我们只能针对条件做反应,永远是后手。”
“你想换打法?”
“不,是换成麻将。”
“你是说?丰禾,哒能,许辰还有顾元成?”
张凤鸾眼睛亮了。
他对李乐挖坑的本事一向很服气,不是那种阴谋诡计的刁钻,而是一种把人性弱点、规则漏洞、利益算计都摸透之后,再用看似最合理最合法最光明正大的的方式给你设套的精明。
这种精明里带着一股子蔫坏的幽默感,像是看你一本正经地走在路上,他悄没声儿地在前面撒了把图钉,然后蹲在路边等着听那声“哎哟”。
“有谱了?”张凤鸾问。
“有个大概。得借你的专业眼光看看,从法律角度,有没有什么要补的,或者,有没有什么可以避免的。”
“说说。”
“几步走。第一步,金蝉脱壳,诱敌深入。”
“金蝉脱壳?脱什么壳?诱谁?”
“哒能最想要的是什么?”李乐反问。
“饮料业务。增长快,市场空间大,跟他们现有产品线有协同效应。还有……”张凤鸾想了想,“他们现在跟哇嘎嘎僵着,急需一个新的、有分量的投资案例来向总部交代,也向市场证明他们在华战略没跑偏。”
“对。”李乐点头,“所以咱们就给他们这个案例。不光给,还要给得漂亮,给得让他们觉得捡了大便宜。”
“所以你的切入点就是他们的急?”
“是。他们急,我们就不急。但光是不急,不够。不急是被动的,是防守。所以,要利用他们的急。”
“真谈?”
“真谈。而且是谈一个他们不可能拒绝的方案。”
“你先说说框架。”
李乐想了想,慢悠悠道,“第一,同意与哒能成立一家合资公司。就按他们提出的框架,将丰禾最有潜力、但也最需要资金和技术注入的饮料业务,包括小蜜蜂品牌、现有的饮料生产线、部分渠道资源剥离出来,注入这家合资公司。这块是他们最想要的,我们不给,他们不会死心。与其让他们惦记着,不如拿出来做诱饵。”
“诱饵?”
“嗯,诱饵要足够肥,他们才会咬钩。但诱饵里面,要藏钩子。”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