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岁的年纪,短发,皮肤晒成小麦色,有着常年和马打交道的人特有的、不废话的利落。
一手牵着缰绳,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放在布塞菲勒斯的脖颈上,既是安抚,也是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看见李乐过来,脸上闪过意思介于“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和“但愿别出事”之间的复杂表情。
“李总,我先给您说一下情况,”她拍了拍布塞菲勒斯的脖子,那马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
“布塞今天情绪……算是一般。早上清理马房的时候还有点躁,踢了隔板两脚。您骑上去之后,千万记住:如果它突然加速或者尥蹶子,您一定要稳住重心,核心收紧,手不要乱拽缰绳,跟着它的节奏走,别跟它硬顶。”
“还有,它一般不主动咬人,但我不保证。如果您感觉它耳朵往后背,贴到脖子上了,身体也发僵,那就是真生气了,您得立刻伏低身体,抱住马脖子,别跟它对抗,等它这阵劲儿过去。”
姑娘这边说着,布塞菲勒斯开始用前蹄刨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沙土飞扬。
“它不太喜欢陌生人从右边靠近,您最好从左边上。上马的时候动作要果断,别犹豫。一旦坐稳了,脚踩进镫里,就别再乱动调整。它对这些小动作特别敏感。”
李乐面带微笑,耐心的听着,等着姑娘说完,点点头,“好,知道了。谢谢。”
驯马师把缰绳递过来。
李乐没接。
而是径直走过去,在马头前大约两步远站定。
布塞菲勒斯的耳朵猛地向前竖起,像两把黑色的短剑指向李乐。
头抬得更高了些,鼻孔翕动,喷出一股粗重的、带着草料气息的热气,直接喷在李乐脸上。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警惕和审视更加明显,甚至还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或者说,是对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两脚兽行为的一种评估。
李乐没动,只是站着,与那匹黑马对视。
驯马师站在一旁,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缰绳。她见过太多第一次见这匹马的人——有的小心翼翼地绕着走,有的故作镇定地往前凑,有的干脆被那眼神瞪得腿软。
但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他没有紧张,没有故作轻松,甚至没有那种“我要征服你”的架势。
他只是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着马。
那姿态不像是在面对一匹烈马,倒像是在路边遇见一个蹲在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