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洗完手,走到案台前。掀开湿布,手指在面团上轻轻一按,留下一个浅浅的指坑,瞧见又慢慢回弹。
“嗯,醒透了。”满意地嘀咕一句,又问李乐,“对了,你放盐了没?”
“放咧,伲奢过滴,十斤面,二两盐的比例。”
“对着伲,对着伲。”
李笙和李椽一左一右扒着料理台边缘,踮着脚尖,眼睛瞪得溜圆。
“爷爷,这是面。”李笙说道。
“哟,知道啊?”
“老奶奶包饺子用的。”
“对,不过,做面条的面和包饺子的,软硬上有区别。”李晋乔揪下一小块,在手心里揉了揉,递给她,“摸摸,软不软?”
李笙小心地接过,那面团在她小手里软乎乎、温嘟嘟的,她新奇地捏了捏,又递给旁边的李椽。李椽接过去,没有立刻捏,而是先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指小心地戳了戳,才学着姐姐的样子,轻轻揉动。
李晋乔看着俩娃的小动作,眼里满是笑。他重新揉按起大面团,动作不疾不徐,力道均匀,将面团里的空气进一步排出,使之更加光滑紧实。
揉好的面团又被他搓成长条,揪成大小均匀的剂子,再搓成更细的长条,抹上清油,盘在抹了油的盘子里,盖上湿布继续饧着。
“爷爷,你在搓虫虫吗?”李笙看着那盘成一圈圈、油光水滑的面条坯,好奇地问。
“像虫虫,但不是虫虫,是面条睡觉呢,睡醒了,就变长了,变好吃了。”李晋乔一边利索地处理最后一个剂子,一边用孩子能懂的话解释。
这边厢,李乐已经烧上了一大锅水,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
另一边,大小姐果然搬了个凳子坐在料理台尽头,面前放着一小碗剥好的白白胖胖的蒜瓣,她正拿着小臼,小心地将蒜瓣捣成蒜泥,神情专注得像在完成一件精密工作。李乐偶尔瞥过来一眼,嘿嘿着。
准备工作就绪。李晋乔拿起一个饧好的面剂,两手捏住两头,在抹了油的案板上轻轻一摔,再顺势拉长,动作流畅如舞蹈。面剂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随着他手腕巧妙的上下抖动、双臂舒展的幅度,迅速变长、变薄,却不断。
那是一种奇妙的韵律,面团在空气中发出细微的“pia!pia!”声,转眼间,一条宽窄均匀、几近透明的长长面片便在他手中展开,足足有两尺来长。
“哇!”李笙和李椽看呆了,小嘴张成o型。这比橡皮泥神奇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