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玩意儿,心跳加速,不是咱们普通人能玩的,得有本钱,有胆子,还得有那个脑子。”
“剩下的野路子里,还有当二房东的,组趴的,开私厨的,搞”
“不是,等等,私厨?什么意思?”
“昂,这边白人饭不好吃,有人想改善伙食,自己不会做,也不想去华人餐厅吃那种改版的左宗棠鸡或者华人街的高价菜,就有那手艺好的,做好给送去。”
“嘿,这玩意儿能挣钱?”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见过有干的。”
“啧啧啧,八仙过海啊。”
“可不,”袁家兴耸耸肩,“不过,这些路子吧,其实都是在走钢丝,游走在灰色地带。就说代购,你规模稍微大点,移民局一查一个准,说你非法经营,签证立马吊销。那些倒腾二手的,要是被税务局盯上,说你偷税漏税,也得玩完。”
“最惨的是自己当老板的,前阵子听说有浙省来的几个人,合伙开了家从义乌往这边倒腾小商品的公司,结果内政和移民局找上门,说不能自雇,不能开公司,几个人的留学签证全废了。”
“所以你不干这些?”李乐笑问道。
“我?”袁家兴叹口气,“一是没那个本钱,二也没那个胆子。就只能老老实实,把时间错开,打这些明面上能看见的、风险低的低级工,餐馆洗碗、超市理货、活动布置场地虽然累点儿,钱少点儿,可也相对安全。”
“哪怕万一,真点儿背被查到了,好歹学校里我不逃课,没挂科,还能跟学校求求情,说是生活所迫,挣点生活费。”
说完,自嘲地笑了笑,“至于那些国内传的什么留学期间创业发财、挣了多少多少万的新闻,听听就算了,要么是家里有矿铺路,要么就是吹牛逼不上税。”
“像我们这样的,能顺顺当当把学位拿到手,别给家里添太多负担,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超市的广播里恰在此时响起一首陈慧娴的《千千阙歌》,袁家兴在歌声里,把最后一箱辣酱码齐,“所以说啊,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稳当点好。不过,等这个暑假,我就能通过学校的careers,还有留学生的cds项目,找个正儿八经的实习公司,打打高级工,反正咱们lse的就业指导介绍的实习单位,最差的都是世界五百强。”
李乐拎着购物篮,想起森内特说的“场域”和“资本”,想起前些天看似光鲜实则紧绷的炫耀,再看看眼前这个在货架间忙碌的精打细算,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