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小军嗓门瞬间低了八度,带着点被抓包的讪讪,下意识地把手里快烧到过滤嘴的烟头扔在地上,拿脚拧灭,顺带,“擦,擦”往后扒拉两下。
“呵呵呵,姜叔,我来,接我妈回家。”
李乐笑眯眯地上前两步,目光扫过姜小军那身背心大裤衩的战袍,又落在旁边一脸苦相的副导演脸上,最后定格在姜小军面前摊开的、被红笔圈画得面目全非的剧本和几张明显是美术概念稿的图纸上。
“顺道儿,来给姜叔您请个安,打个千儿,看看咱们这钞票的葬礼,啊不,艺术的圣殿,盖得怎么样了。”
姜小军眼皮跳了跳,李乐那“钞票的葬礼”几个字像根小针,精准地扎在他那根自从接了李乐的投资之后,对“预算”格外敏感的神经上。
干咳一声,挥挥手示意副导演先走:“那啥,老侯,按我说的,先去弄鞋!光的事儿容我再想想。”
副导演如蒙大赦,冲李乐点了个头,赶紧溜了。
一时间,棚里就剩他俩。
姜小军脚一抬,踢了个板凳过来,“坐,坐,喝水不?。”
“不渴。”
“吃水果不?”
“不吃。”
“抽烟不?哦,忘了,你不抽烟。呵呵呵,那什么,在腐国怎么样?我看你都瘦了,很辛苦吧?”
“还成,读书么,哪有不玩命的。”
“对了,我这还想着过几天给你这财神爷汇报一下进度,你这就御驾亲征了?”
“嘿,不敢不敢,”李乐把包放地上,勾过凳子,一屁股坐下,笑道,“主要是怕您太投入,忘了咱们还有份儿协议摆在那儿呢。”
小李秃子特意加重了“协议”四个字,指的自然就是那份详尽到近乎严苛的对赌协议。
“再说,叔,要说到进度,咱们这戏从去年立项,春节过完开拍,到现在7月份了,您除了和周姐搞对象,拍了到底有多少?”
“嘿嘿嘿。”
看着姜小军脸上“写”着的,叫做“死皮赖脸”四个大字,李乐叹了口气,“得了得了,谁让我得叫你声叔。我妈呢?”
“敏姐去看林子里的布景去了,一会儿就来。”
“哦,那行,咱先说说,进度条?百分之多少了?预算,多少了?”
姜小军嘬着牙花子,手指头在剧本上那些被圈出来的“鞋”、“光”、“帐篷燃烧”旁边敲打着,“这个,大概,可能,兴许,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