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传来一阵号子声。
几人出来看,正房正搭梁架,七八个工人喊着号子用绞盘吊起一根粗壮的榆木过梁。空气中弥漫着刨花的木香与新熬桐油的苦味。
李乐眯眼审视梁头雕花,“赵叔,没看错,那是清中期手法把,卷草纹搭夔龙尾。可惜右边第三朵花缺了。”
“嗯。”老赵应了声,“还有,这种老料得用手凿修,锯齿一过纤维全断。而且最忌讳用铁箍加固榫卯,拿热桐油浸透麻绳缠紧,比铁硬还防锈。”
出了这栋院子,几人又去到后已经改造好了的样板间里,隐约可见现代化玄机。
拔步床内侧嵌着暗柜,拉开竟是迷你冰箱,雕花窗棂底槽藏着灯带,开关竟是窗下铜狮口中的滚珠。
“赵叔,这巧劲儿倒比临安强的多。”
“这种现代化改造,有经验了呗。而且,南北方民居差异,有些地方还是很大,得摸索着来。所以工期就”
鲁达这时候笑道,“不急,不急,慢工出细活么,老年间的手艺能留下来,就不错了,赵工,唐工,你们可着心的干就成。”
又转了几间正在改造的院子,李乐交代道,“院里有井的都别填,试试看还能出水不,要是能,设计一下,能不能改造成水循环空调的冷源井。”
“不过,李总,这么一来,造价就”老赵嘀咕一句。
“你只要管住别浪费,保证不破坏旧有风貌,咱们这是古建筑修缮维护,最后才是合规改造。”
“行,李总都这么说了。”
李乐笑了笑,冲鲁达说道,“干舅舅,走,去村后头看看,那个新建道馆、餐厅和会议中心咋样了,顺便看看这村里的基建改造。”
“你急啥,走,先回家吃饭,你不饿,孩子还饿了呢。”
说完,鲁达推着李乐奔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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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村里新修的辅路往大槐树鲁达家走。
“这段时间,县里咋说的?”
“还能咋说,那个洪运,哦,现在得叫洪副书记,基本上每个月都得来个一趟两趟的。随手有些叽叽歪歪怎么工期这么长时间,从去年快干到明年了之外,倒也给村里办了不少实在事儿。”
鲁达腰一挺,“不光洪运,从今年夏天,北峪村改造见了点儿样开始,县里就把这儿,当成啥新型农村经济发展创新示范点儿了。市里的,还有再上面的大干部来了可不少,光部长我就见过仨。”
“那些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