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轻声催促,“你明天不还有早八?”
李乐从密密麻麻的笔记里抬起头,看到大小姐揉着眼皮,笑了笑,“不是明天,是这俩月,几乎天天都有,说是三年变四年,可我总觉得,拉长时间是为了往里的脑子里更多多的塞东西。”
“十二点了,赶紧睡吧。”
“你也一样,报告明天再看不行么?眼睛都熬红了。”
“就剩一点了,看完心里踏实。”
“那我也快了,还有一篇森内特发来的邮件,回复完。”李乐说着,又埋头写了几行。
“你这是自找苦吃。”
“人么,不逼一逼自己不知道极限在哪儿不是?”
两人嘴里都说着让对方去休息的话,身体却诚实地钉在原处,谁也没有先动的意思。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陪伴和理解。
台灯光晕笼罩着两张书桌,将两个身影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窗外的夜色更深,偶有细微声息,那是微风在轻舔枝叶。
方寸之地,理论在笔尖流淌,实务在屏幕前推进,疲惫被坚持和无声的守望悄然化解,有一种比言语更深的温暖在悄然流淌。
。。。。。。
忙碌且充实的,博一的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眼瞅着就要到中秋。
静园的小办公室,李乐推开门,瞧见头顶一根毛线钩针当发簪的荆明,正猫一样揣着手,抵在桌前,抿着嘴,盯着一本线装书,不过看那眼神,早已经是神游天外。
笑了笑走过去,把手里的两个玫红色带着花纹的大纸袋子,“duang”的一顿。
咯噔一声,荆明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待看清是李乐,这才松口气道,“吓我一跳。”
“琢磨什么呢,这么入神。”李乐凑手,拿起线装书,翻过来看了眼封面,只见泛黄纸页间竖排着“鼠璞”二字,“这书名古怪啊。”
“南宋戴埴,写的鼠璞,书名暗藏典故,郑人称未琢之玉为璞,周人却称未腊之鼠为璞,看似同名,实则异物。”
“听着可不像什么正经书。”
“算正经,实则是要掘出些源流根底来。戴埴这个人,专爱钻牛角尖,爱考证经史中的疑难问题以及名物典故,也爱考证些鸡毛蒜皮之物,譬如不倒翁缘何得名,螃蟹何以名无肠公子。”
荆明伸手,拿过李乐手里的书,书页翻动间,给详细解释着,“不过,这书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