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开了才跟脚。”李乐说着,又把身上的休闲西装递给一旁的服务员,把里面的polo衫拉了拉,肩膀向后舒展几下。
只几个动作,让顾元成觉得眼前这人像是换了副筋骨。
刚才那个在酒会上端着苏打水,带着点旁观者疏离的散漫劲儿没了,被一种隐约的、蓄势待发的凌厉取代。
像一把养在鞘里的刀,拔出来之前你看不出它开没开刃,但握刀的人自己知道。
马房主管小跑过来,在顾元成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顾元成点点头,转向李乐,“马备好了,在二号训练场。”
李乐看了眼顾元成,“一起?”
“行啊。我先换衣服。”
“外面等你。”
李乐推门出了马厩,沿着一条遮蔽风雨的长廊往里走。
长廊一侧是整面的玻璃墙,透过玻璃能看见山坡下那片开阔的草场,秋日的阳光把草叶染成深浅不一的金黄,几匹马在远处悠闲地踱步,像散落在绒毯上的棋子。
另一侧是人工引来的溪流,水不深,清澈见底,卵石累累,潺潺的水声隔着玻璃也能隐约听见,给这精心营造的“自然”添了几分生动的背景音。
二号训练场比刚才看过的那片国际标准场地略小,但更私密,四周有高大的白杨和国槐环绕,形成天然的屏障。
场地中央,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扎着利落短发的女驯马师,正牵着那匹通体黝黑的布塞菲勒斯缓缓踱步。
李乐推开围栏门走进去,算是看清了马的全貌。
比刚才在马厩里隔着窗户看着更大,更强壮。
肩高绝对超过一米七五,站在那里像一尊用黑曜石雕成的雕塑,每一处肌肉的隆起、每一道筋腱的走向都清晰有力。
皮毛是纯粹的、吸光的黑,只在脊背和臀部最高处,反射出幽幽的、类似钢锭淬火后的蓝灰色的光。
如果说北冰洋带着贵族式的、与生俱来的优雅高傲,那这匹布塞菲勒斯则有种更原始、更不加掩饰的野性力量感。
它似乎察觉了李乐的靠近,停下了踱步,耳朵像最灵敏的雷达天线,不停地转动、调整方向,最终锁定了李乐。
头微微侧着,那双漆黑的大眼睛隔着驯马师,毫不避讳地打量过来。
眼神里没有温顺,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冷静的、带着明确距离感的审视。像是在说:我知道你来了,但我还没决定要不要搭理你。
女驯马师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