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更得离远点儿。”
“会不是用来吃饭叙旧的,会是用来做事的。做什么事?拢人脉,配资源,不是在创造价值,是在分配别人的价值。走着走着,路就窄了。所以这种事,您掺和进去,容易被人当枪使。您不掺和,他也能自成一局。”
“什么意思?”
“是归谁管的问题?”李乐慢悠悠道,“这种东西,骨子里是排他的。它天然地排斥外人,排斥不同的声音,排斥规则之外的规则。到后来,就成了党同伐异,就成了小圈子决策,就成了少数人替多数人做主。”
“您说这叫抱团?可有时候,也可以叫结党,叫营私,到了卷宗里,这就叫团伙。这种关系网,在它最有用的时候,往往就是它最危险的时候。”
“无论是谁,都不喜欢事情脱离掌控,能调动大量资源,能在某个行业里形成默契,能在某些决策上施加影响,那你是谁在办事,还是谁在替你办事。您觉得呢?”
窗外有辆运渣土的大车从旁边车道驶过,车厢哐当哐当作响,尾气拖出一道青灰色的烟痕,在路灯下翻卷着散了。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总往根子上刨?”陆桐终于笑了一声,“我也就是随口一问,你倒给我上了一课。”
“我这不是怕您被人拉下水嘛。”
“我顶多是在岸上看看,不想湿鞋罢了。”陆桐说,“倒是我听明白了,这种会,头一个好处是让你觉得有人撑腰,第二个好处是让你觉得比别人知道得多。可这两个好处叠在一起,就容易让人产生一种错觉,自己站在风口上,其实是被裹在里面走。”
“叔明鉴,是这个意思。”
陆桐想了想,“那人张罗,想找个名目,定期聚一聚,还说要立个章程,弄个什么联席制。听着是挺像那么回事,像是要正经做个组织。”
李乐嘴角扯了一下,“章程这东西,写得好的人多了去了。关键不在章程,在一旦走了味,谁喊停?又停不停得住?到时候大家骑虎难下,也不好拍屁股走人。”
陆桐听完,像是在把李乐那番话放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掂了掂,然后开口:
“其实你说的这些,我心里不是没数。就是……有时候坐在这个位置上,话递到嘴边了,拒绝比接受更难开口。”
“聚一聚本身没什么,关键是聚完之后,下次怎么推?”陆桐看着他,“只要露过一次面,以后再来找你,你就不太好意思说不了。”
李乐点了点头,“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开始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