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子,他记不住,只记得穿着舒服,也不像西装那么板人。又抬手抹了把脸,换上一副恰到好处的、带着点酒意和热络的笑容,转身回到了那个名为“丹桂”的包间。
一推门,屋里的热闹被他的开门声打断了一瞬,旋即又续上。
“哟,大泉!你可算回来了!”刚一进门,坐在主位斜对面的一个胖子就嚷开了,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舌头也有点大,“刚才庞处还说呢,你小子又躲酒!”
李泉脸上立刻堆起笑,那笑是常年应酬里练出来的,热络,到位,又不显得过分巴结。一边往自己那主陪的位子走,一边拱手告饶:“刘总,刘总,您可冤死我了!家里弟弟来电话,有点急事,不能不接。来,咱们继续。”
拉开椅子坐下,先给那位被称为“庞处”的清瘦中年人面前那的茶杯续上水,“庞处,刚才咱们进行到第几个了?我接个电话的功夫,可不能乱了次序。”
庞处五十岁上下,戴着副金丝边眼镜,脸瘦长,颧骨微凸,穿着件熨帖的短袖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块简约的钢带手表。此刻正夹着一支“中华”。
听了李泉的话,嘴角往上弯了弯,对那刘总道,“老刘,你看,大泉这人,就是实诚。他问我到第几个,那就是认罚,可没赖账。”
这才转向李泉,镜片后的眼睛笑眯眯的,“第三个了。不过,大泉啊,你这半道离席,按规矩,断了就得重来。刚才那两杯,可不算数咯。”
话是笑着说的,语气也随意,可意思摆在那儿。这就是要重新喝过。
桌上其他几人都笑着起哄,“对对对,庞处说得在理!”“大泉,规矩不能坏!”“重新来过,重新来过!”
李泉心里明镜似的。
“庞处,您这话说的,”李泉站起身,拿过自己面前分酒用的那个二两小杯,旁边有服务员立刻上来要给他倒酒,李泉摆摆手,自己拿起桌上的“茅子”,“咕嘟咕嘟”给自己满上,酒线高出杯口一小截,稳稳的,“重来就重来。”
说完,也不废话,仰头,一杯喝完,又倒一杯,再干。
两杯下肚,这才端起第三杯,举向庞处,“庞处,这第三杯,我敬您。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们公司的关照,也感谢您今天赏光。“
李泉也不含糊,又给自己满上,“第二杯,感谢庞处和各位领导、兄弟今天赏光,给我李泉这个面子!”又是一口闷。
庞处脸上的笑意这才漾开,也端起自己那杯,跟李泉轻轻一碰,玻璃杯发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