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不是从这时候过来的。
只是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劲儿,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豪情,终究是会过去的。
就像青春期的喉结和变声期一样,到了一定时候,自然而然就消失了,再也找不回来。取而代之的是察言观色,是隐忍克制,是权衡利弊,是学会了在说“不”之前先想一想后果。
只不过有人选择将这股子劲儿,用在了学业的天梯,有人早早的用在了社会的泥沼里。
回头再看,有人会想起那句少年去买酒,带回了桂花,还学会了自由泳。
“对了,”李乐问了一句,“打你的那个人,找到了吗?”
二坤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跑了。”
“跑了?”
“嗯,那孙子精得很,打完我就跑了,听说去南方了。”二坤说着,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语气故作轻松,“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家就在这边,爹妈都在,早晚得回来。等他回来了,我再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话说得硬邦邦的,豪气干云的,可落在李乐耳朵里,怎么听都有点儿虚。
“其实,那钱你不用这么急的。”李乐笑道。
二坤摇摇头,“那不行,我这人打小就不喜欢欠账,上了半个月的班,能提前预支工钱了,就找老板说了声,赶紧还了。”
李乐没再追问,端起可乐喝了一口。
这时候,后厨的门帘一掀,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端了几盘羊肉和蔬菜出来。
“马叔,这是我乐哥!”二坤冲那中年男人介绍道。
马叔憨厚地笑了笑,冲李乐点点头,“吃好喝好啊,不够再添。”
“行了马叔,您忙您的,我们自己来。”二坤挥挥手,拿起筷子,夹了一盘羊肉全倒进锅里,白生生的肉片在滚水里翻了几下就变了颜色,蜷缩成一团。
“乐哥,您尝尝,马叔家的羊肉是蒙区运过来的,新鲜着呢。”
李乐夹了一片,蘸了蘸麻酱,送进嘴里。肉质确实不错,嫩,不膻,带着炭火特有的焦香。
“怎么样?”二坤眼巴巴地看着他。
“不错。”李乐点点头,“挺好。你对这家店还挺熟。”
“那当然。这片儿大大小小的馆子,我都门儿清。哪家好吃,哪家实惠,哪家老板脾气好,哪家老板娘漂亮,我都知道。”
旁边的几个小子,也都七嘴八舌地给李乐介绍起在这片儿,二坤有多吃的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