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人。”李乐摁住,喊了嗓子,“诶,这儿呢!”
“哪儿,哦,哦。”
门口现出人,金成哲一身标准的体制内“标配”,深藏青色的行政夹克,白衬衫,没打领带,下身是一条藏青色西裤,裤线笔直,脚上是双黑皮鞋,擦得锃亮,鞋底沾了些泥点子,大概是刚才在胡同里踩到的。
这古朴幽静的院落有些格格不入,像一幅淡墨山水画里,被人用碳素笔硬画了一个现代人像。
“这一通找!”金成哲进门就嚷嚷,“这一通找!我绕着这片儿转了仨圈而,愣是没找着门。”
李乐笑他,“你这鼻子底下是干啥吃的?不知道问?”
“我也得有人问!”金成哲走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好家伙,一条胡同里,要么是关门闭户的,要么就出来个老头老太太,说的话我听半天也听不明白,什么往东走再往西拐、看见那棵歪脖子树就到了,我一瞅,这里的书没一个直溜的,都特么歪的。”
金成哲说着,看见张彬,点点头,目光转到齐秀秀身上,顿时愣了一瞬,随即脸上堆起笑,快步走过去,伸出手,欠着身,“哟,齐县,哎呀,真是您?领导好,领导好。”
“咱们得老长时间没见了吧?上次还是……上次李乐请客,在燕京,一晃,都几年了?”
齐秀秀见他这副样子,知道丫装的,便也笑着与他握了手,“可不,金大秘,这一晃,您都到部里了。”
“诶,可别给我戴高帽,”金成哲连忙摆手,“啥秘不秘的,我就是一跑腿的,哪有您这……”
“行了,你们在这儿比大小呢?”李乐在边上插嘴,“汤哥,上菜!”
“得嘞,马上。”汤强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李乐给几人摆开碗碟,又拿起刚汤强带进来的一瓶温好的黄酒,给三人倒上,问金成哲,“你那边怎么说?”
金成哲拿起桌上的热毛巾,擦了擦手,又擦了把脸,这才舒了口气,“还怎么说,先培训学习半个月,熟悉熟悉情况,后面就是当牛做马呗。”
“在哪个司?”齐秀秀问。
“预算,支出二处。”金成哲答。
“可以啊,核心中的核心,”齐秀秀点头,“管着预算编制、审核、批复,全国的钱袋子,你们那儿是守门员。”
啥啊,干活的核心。”金成哲苦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一报到,处长就找我谈话。先铺垫了一通,什么预算司是部里的心脏啊,支出二处是心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