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得更彻底,再加上段戟山这个旁观者的指正,她终于抓到了核心问题。
是啊,她一直在想,而且是习惯性地‘想’要掌控局面。
这种对外界的控制,已经融入了骨血,自然得让她已经无法察觉了。
花长曦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方才被弹飞的瞬间。
不是灵力不够,不是步伐不对,是她还在‘想’。
她在想如何融入,在想如何同步,在想如何让自己变成军阵的一部分。
可越是‘想’,就越想控制,便越是隔着一层壁障。
她一直恐惧的,所谓的害怕失去自我,究其实质,是害怕失控!!!
她为何害怕失控?
或者说,她为何会觉得自己能控制一切?不允许一切失控发生?
脑海中升起这个疑惑后,花长曦心头一跳,突然意识到,她是何其的自恋——竟想操控一切!
叶璃月和燕归尘看着一动不动的花长曦,对视了一眼,没有催促,没有不耐,就只是……等。
花长曦看了两人一眼,见两人没有评判,没有期待,甚至没有‘你应该做到’的暗示,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之前之所以失败,是因为她一直在‘努力’。
努力模仿,努力同步,努力压制自我,努力成为‘我们’。
可军阵要的从来不是‘努力’。
军阵要的是——放下。
不是强迫自己忘记‘我’,而是根本就不需要去记起‘我’。
就像一滴水落入河流,它不会想着‘我要变成河’,它只是顺着水流的方向,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河的一部分。
而她之前的每一次尝试,都像是一个人在岸上拼命往河里跳,却忘了自己其实已经在水里了。
“再来。”
花长曦站起身,走回阵中。
这一次,她没有刻意去感知叶璃月和燕归尘的灵力,没有刻意调整自己的步伐,甚至没有去想‘结阵’这两个字。
她只是站着。
像一块石头一样站着。
呼吸是自己的呼吸,心跳是自己的心跳,灵力在自己的经脉中静静流淌,不迎合,不抗拒,不刻意融入,也不刻意保留。
她就只是在那里。
然后——
灵力自然而然地溢散出来,与两侧的灵力轻轻触碰,没有排斥,没有碰撞,就像两股溪流在石缝间悄然交汇。
没有排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