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
卢云再次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何为不轨? 要有确凿证据,证明齐王确已举兵反叛,或做出其他危害社稷之事。」
「如今城内虽有厮杀,但缘由不明。 或许是江湖仇杀,或许是抓捕江洋大盗,齐王完全可以用剿匪、靖安地方来搪塞。」
「我们此时出兵,名不正言不顺。 若齐王反咬一口,说我行都司无旨擅动,意图不轨,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郑孝林急道:「可是大人,若那赵御史真在齐王手中,或有性命之危」
「那也不是我们出兵的理由。」
卢云的声音冷了几分,沉声道:「我们的职责,是戍守地方,防范外敌,维护山东安定,而非插手钦差与藩王之间的纠葛。」
「除非有明确圣旨,或有确凿证据表明齐王已反,否则,我山东行都司一兵一卒,都不会踏入青州城半步。」
他走到案前,拿起一份刚刚送来的、关於沿海卫所秋防的文书,仿佛青州城的喧器与他毫无关係:「传令下去。」
「各卫所,依常例加强戒备,没有我的手令,任何兵马不得擅离防区。」
「至于青州城————」
卢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冰冷的弧度:「继续密切关注即可。」
「齐王殿下既然喜欢在自己的王府里折腾,那就让他先折腾着。」
「我们要做的,是等。」
「等什么?」
郑孝林下意识问道。
卢云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等皇上的下一步明确旨意。」
「这」
郑孝林欲言又止,最终无奈地压下心中的焦躁,躬身应道:「末将————明白了。」
另一边,齐王府,密室。
烛火将朱脸上交织的暴怒、恐慌与一丝穷途末路的疯狂映照得扭曲不堪。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却又无处发泄的困兽,在密室内暴躁地来回冲撞,拳头一次次砸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废物! 全都是没用的废物!!」
他嘶吼著,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那么多人! 布下天罗地网! 竟然还能让赵丰满被劫走?! 证据也丢了?!
」
狴狂」是干什么吃的?! 本王养你们这么多年,就养出这么一群酒囊饭袋吗?!」
地上跪着的几名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