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很快,彭刚亲自起草条约,同西洋诸小国签约建交。
数日后,《武昌时报》以头版头条刊登了北殿与西洋诸国签订的条约全文。
报童们举着油墨未完全干透的报纸穿街走巷,扯着嗓子喊着号外,售卖报纸。
武昌、汉口、汉阳的茶馆酒楼咖啡馆内,识字的人被不识字的人围在中间,逐字逐句地念着报上的内容每念一句,茶客们便是一阵拍桌叫好,原来洋人的膝盖不是不会打弯,该打弯服软的时候照样得打弯,原来洋人也会道歉赔钱。
同一份报纸送到汉口怡和洋行洋楼却是另一番光景。
马地臣站在会客厅的壁炉前,手里攥着仍旧散发着浓烈油墨味的《武昌时报》,看过报纸上的内容后,马地臣脸上的横肉都被气得直哆嗦。
由于《武昌时报》上刊登的条约内容实在是不可思议,马地臣反反复复又看了两遍,方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丹麦、瑞典、荷兰、西班牙等国的领事代办都答应了武昌方面提出的条件,在调停协议上签了字,并且签约建交。
他娘的!
这些他曾经在西关十三行、港岛的宴会厅里称兄道弟、在烟土贸易中分肥共利的老伙计,如今除了葡萄牙全都倒向了法美两国那边,接受了他们的调停,把他和颠地晾在了冷板凳上。
法兰西、美利坚公使直接绕过大英帝国进行外交调停,这是对大英帝国权威的赤裸裸挑衅!“叛徒!一群背信弃义、唯利是图的叛徒!”
马地臣震怒不已,将报纸狠狠摔在桌上。
“那些该死的墙头草!我们大英帝国带着他们在广州吃了多少年的肉?哪一条走私航线不是我们英国的水手替他们探出来的?哪一次满清官府查禁烟土,不是我们的军舰替他们撑腰?没有我们,他们屁都不是!”
马地臣越骂越激动,缓了缓,换了口气后继续怒喷。
“现在倒好!我们在广州遭到了小小的挫折,他们就一个个像老鼠一样溜了,转身就去舔法兰西人和美国人的靴子!一个个翅膀都硬了是吧,瞧,都学会自己找主人了!
敏体尼那个巴黎油头粉面的老狐狸,还有马沙利那个新英格兰乡巴佬,他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调停?也配当调停人?”
詹姆斯&183;颠地靠在沙发上,他倒是没有像马地臣那般暴跳如雷,只是双手交叠在膝上,下巴抵着领结,面色阴鸷。
等马地臣骂累了喘气的当口,他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