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动了好几回都按下了。”
刘齐衔听罢,知悉了陈阿林愿意帮他,不过是有条件的。
刘齐衔笑道:“陈副使说笑了,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天生聪慧之人?纵使是书香门第的子弟,也不是打娘胎里就识文断字的。
我刘家祖上也是耕读传家,并非什么簪缨世族。我小时候在福州乡下,也是光着脚丫满山跑的顽童,后来能识几个字、读几本书,靠的不过是父兄的教授和族中长辈的托举罢了,哪里有你想的那般玄乎?世间子弟,聪慧也好,愚钝也罢,归根结底,看的是有没有就学的机会。有机会读书识字,顽童也能成才;没有机会,天赋再高也是白搭。
陈副使方才说,你们陈家的孩子是粗劣顽童此言谬矣,只是漳州龙溪的乡间,没有省垣那么多的学塾书院,没有那么多坐馆的先生,也没有那么多供子弟读书的族产公田罢了。”
听完刘齐衔的这番话,陈阿林非常高兴,径直问道:“刘关长愿意帮我们家?实不相瞒,我最怕届时就算我把我们陈家的子弟接了来,去考预备留学学堂,连试卷都看不懂,让人笑话咱们闽人。”刘齐衔微微一笑:“陈副使不必担心。若能考上,自然是好事,若是考不过,也不打紧。可以将他们送到汉口,我那几个不争气的儿子也在汉口备考留学预备学堂,他们的学问虽不算深,但教授蒙童、打基础还是绰绰有余的。我让他来教授你们陈家的子弟,打好基础之后来年共考。再考不上,还可以转入武昌的其他新式学堂继续深造,比如去水师学堂。总之,不会让这些孩子白来一趟。”
陈阿林闻言,眼睛顿时焕发出灼灼光彩,他站起身,激动地搓了搓手,声音比方才拔高了几分:“刘关长此话当真?我们家那些野小子,真的能跟着令公子一起读书?”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刘齐衔也站起身来,坦然微笑道。
“只是我犬子才疏学浅,若是教得不好,陈副使可不要怪罪。”
“哪里哪里!能得到刘关长公子的教授,是这些小子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陈阿林非常高兴,拍了拍胸脯向刘齐衔保证道。
言毕,陈阿林将刘齐衔的信件揣入怀中,银票则没有收,不顾刘齐衔拒绝,将五千两银票悉数还给了刘齐衔。
翌日清晨,主管外务的北殿殿前承宣官黄胜自汉口乘渡轮过江,照常来到北王府西花厅向彭刚面陈外务。
自打前日在汉口海关衙门打发走那帮西洋小国的领事代办之后,黄胜也清楚事情远未了结,西洋诸国在汉口的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