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四千万两白银对于此时全球任何一个政权,哪怕是富如日不落帝国,都是一笔极其可观的财政收入。
但真这么做,无疑是饮鸩止渴,且此举也只是理论上可行而已。
商人的道德底线本来就低,做烟土生意的贩子干脆就没有道德底线,彭刚总不能挑战这些商贾不存在的东西。
再者,眼下除了中国这个大市场,全球没有哪一个市场能在短时间内消化这么多大烟,这批烟土若是名义上销往他国,最终能真正运到他国销售的能有一成就谢天谢地了。
绝多数烟土会被这些毫无底线的烟贩子一箱一箱地重新偷运回中国贩卖。
即便不卖到禁烟举措极为严厉的北殿统辖区,天国其他首义诸王治下,也会被贩卖到清廷控制的地界,到头来荼毒的还是中国百姓。
彭刚的话音刚落,刘齐衔心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疑虑被彻底打消了,心头一块大石轰然落地。殿下对禁烟的态度,比他预想的更加坚决、更加彻底,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丝毫妥协的空间,哪怕是面对四千万两白银的巨厚之利,殿下也不为所动。殿下要的不是禁绝一半的烟土、留一半卖给他国换银子的所谓两全之策,而是彻彻底底、干干净净的禁绝。
刘齐衔心中有了底,神色也变得坚定而清明。他起身离座,整肃衣冠,朝彭刚拱手一揖,声音清朗而果决:“殿下禁烟决心如此,臣心中了然。”
完成了对刘齐衔的任命,彭刚将目光转向自方才起一直静立一旁的丘仲良。
“丘团长。”彭刚唤了一声。
丘仲良闻言立刻挺直腰杆,应道:“臣在。”
彭刚对丘仲良说道:“刘关长此番前往广州,身兼两副重担,一边要恢复海关通商,一边要在全省范围内推行禁烟。这两件事都非同小可。
广州不比汉口,广州新复,我军在广州的根基远不如汉口稳固,广州洋商、买办势力根深蒂固、盘根错节,刘关长纵然有三头六臂,手下若无人可用,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说着,彭刚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说出了早已盘算好的安排:“广州海关的架子从汉口海关抽调精干人手搭建,这件事我已有安排。至于缉私和禁烟所需的人手,从你税警团那边挑选一营精干人手,划拨给刘关长,随他一同南下,负责广东的缉私与禁烟执法。”
彭刚已经致电罗大纲、陈阿沈,让罗大纲、陈阿沈就地择一精锐水营给刘齐衔。
除此之外,彭刚打算再调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