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刚点点头,看着刘齐衔说道:“如今广州已经光复,通商亟待恢复,我打算让你去广州。”言毕,彭刚朝一旁的殿前承宣官李旭诚使了个眼色。
刘齐衔心中一凛,果然被他猜中了。
李旭诚走到书案前,拿起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书,缓步踱到刘齐衔面前,展开文书,逐字宣读道:“刘齐衔听令!兹任命刘齐衔为广州海关关长,主持广州海关恢复通商事宜,署理广州口岸一切海关事务。”刘齐衔正欲双手接过任命文书谢恩,不料李旭诚还没读完,继续宣读道:“同时任命刘齐衔为广东禁烟局局长,兼署广东全省禁烟事宜。”
彭刚素来同毒势不两立。
即便是起兵之前,彭刚经济最为窘迫,以贩炭为生的那段时期,有浔州府的本地大烟贩子邀请他加入烟土生意,将烟土贩卖到平在山、紫金山地区,也被彭刚严词拒绝。
彭刚起兵麾下的部队至今仍旧是每下一城必捣毁城内烟馆,株连大烟贩子九族。
北殿对待清军俘虏,有大烟瘾者和无大烟瘾者也一直是奉行两套完全不同的标准。
对不抽大烟的清军俘虏,通常会宽松许多,核实系良家子弟,乃被裹挟从军,手上并无血债的,愿意留下的就留下,不愿意留下的发口粮盘缠遣散回家。
有大烟瘾的,重则就地处决,以儆效尤,轻则发配到各个矿场下矿,能不能活下来全看造化。定鼎武汉三镇之后,北殿依旧奉行严格的禁烟政策,严查入境的外国商船是否夹带烟土,一经查实,顶格处理。
北殿不仅查外国的洋烟土,云贵的本土烟土也查。
区别只是进口烟土一般归湖北查,云贵本土的烟土一般归湖南查。
罗大纲征粤期间提交的报告彭刚都看过。
1850年代中叶,内陆地区的烟患虽然也不容乐观,但和沿海的粤闽浙三个受福寿膏倾销最为严重的省份,尤其是和烟土流毒最深的广东省相比还是要好上许多。
彭刚目前最大的两个基本盘省份湖南、湖北,尽管也查封了不少大烟馆,查获销毁了大量烟士。但比起连码头苦力都能沾染上吸食大烟恶习,年消费福寿膏量道光初年就以万担计的广东。湖南、湖北两省的烟患在1850年代在全国各个省份中算是轻的,湘鄂两省即便是在北殿统治之前,烟土年消费量也不及广东的广州府一府。
就吸烟土波及广度而言,湘鄂两省也更多集中于富农以上比较富裕的阶层,不似广州,连码头苦力都将福寿膏视为生活社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