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几位先行一步。我去将这捆柴火送给袁先生,去去就来。」
张稍也不在意,摆手道:「那你快些,我们先上去。」
华十二挑了挑眉毛,面上不动声色,含笑道:「李兄自便,我们等你便是。」说完先招呼张稍和敖家辉进了酒肆,上了二楼包间。
不多时,李定回来了。他手里的柴火已经送了出去,空着两手进了包间,在华十二对面坐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拱了拱手:「让几位久等了。」
华十二笑着摆手,让伙计重新上了几个热菜,又沽了两壶好酒。
他亲自给张稍和李定斟满酒杯,举杯道:「今日有幸结识二位贤士,小弟先干为敬。」一仰脖,杯酒见底。
张稍和李定见他这般爽快,也都放开了拘束。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便打开了,华十二也不急着问正事,先与他们谈天说地,从长安风物聊到天下大势,从诗词歌赋聊到音律文章。
张稍和李定虽然一个是渔夫一个是樵夫,但能并称「不登科的进士,能识字的山人」,那也不是浪得虚名。
张稍熟读诗书,出口成章;李定博闻强识,见解通透。
再加上泾河龙王偶尔插上两句,四个人居然越聊越投机,一时间觥筹交错,相谈甚欢。
华十二心里也暗暗称奇,他本以为这俩人不过是原着里两个龙套,没想到确实有几分真才实学。难怪能写出「闲看天边白鹤,闷饮涧底清泉」这样的句子。
酒过三巡,李定的脸已经泛了红,话也多了起来。
华十二见火候差不多了,不经意似的问道:「对了,方才听李兄说要给袁先生送柴,那袁先生可是西门大街那个算命的袁守诚?」
李定点头:「正是袁先生。」
华十二又问:「李兄这柴,是卖给袁先生的?」
李定摇了摇头,放下酒杯,神色忽然变得郑重起来:「不是卖。是送的。袁先生对我有大恩,这区区一捆柴火算什么?」
华十二与敖家辉对视了一眼,不动声色地给李定又斟了一杯酒:「哦?什么大恩?李兄说来听听?」
李定这人本就不像张稍那般嘴碎,平日里话不多,但此刻酒意上头,那股子憋在心里的话便像开了闸的水一样往外倒。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叹了口气,从头说了起来。
原来就在不久前,李定的老母亲忽然得了重病。请了好几个郎中来看,都说脉象古怪,不像是寻常病症,药石无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