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前。
老城区市场附近的一间酒吧里,吉瓦尼正坐在他固定的位置上喝酒。
那是间地下室风格的酒吧,灯光昏暗,墙上挂满了格鲁吉亚老电影的剧照。
空气里弥漫着廉价葡萄酒、烤猪肉和烟草混合的气味。
几个手下围坐在旁边的桌子上,玩着牌,低声说笑。
吉瓦尼靠在皮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当地产的红酒。
他四十出头,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剃着光头,头皮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大的金链子,手指上戴着三枚雕刻着骷髅头浮雕的金戒指,每一枚都有指甲盖那么大。
他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敞着怀,露出里面灰色的卫衣和啤酒肚。
他的眼睛很小,但很亮,像两颗黑色的玻璃球,此刻正盯着墙上的电视屏幕。
电视里在放足球比赛,但他根本没看进去。他在想事情。
今天下午,阿里安又来找他的人聊天了。
吉瓦尼知道阿里安不是普通人。
三年前那人搬进来的时候,吉瓦尼就派人查过他的底细。
查不出来。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这就说明问题。
普通人的底细一查就能查到,查不到的,都不是普通人。
但阿里安每个月按时给保护费,五百美元,从不拖欠。
而且他确实没惹过麻烦。
相反,他还能让麻烦不来找他们。
有一次,几个外地来的混混想在老城区搞事,还没动手就被警察抓了。
吉瓦尼后来听说,是有人匿名举报的。
他猜是阿里安。
从这件事看出来,阿里安在本地警局和一些强力部门里有人。
否则不会一个电话就能召来警察帮忙,那些条子对待工作可没那么积极。
所以,对于阿里安这个陌生人的存在,吉瓦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采取一种照顾的态度。
不管那人是干什么的,只要给钱,只要不惹事,就让他住着。
但今天下午,他听手下拉沙说,阿里安在打听有没有生面孔。
这就有点意思了。
一个深居简出的中年大叔,突然关心起街上的生面孔。
为什么?
吉瓦尼喝了一口酒,皱起眉头。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就在